第271章 喵喵喵（1/2）
船靠岸时，陌生的语言如潮水般的向船舱内涌来。庭芳依稀能分辨是江南方言。眼睛被黑布蒙住，她们像牲口般被撵进两辆大车。马车在路上摇摇摆晃的走着，庭芳心里暗暗记着路线。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停下了。
再次被撵下车，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饥饿摧残着身材，庭芳跟其它的女孩子都跌坐在地上。一个中年妇人与人贩子冷暄着，讨价还价。人贩子伸手指向庭芳：“看那个货色，你好意思同我讲价？咱们都是老熟人，最讲信用，其余的不过添头，那个，八百两。你不要我送往别人家。”
妇人顺着人贩子的手，看了过来。庭芳盘腿坐在地上，只消一个眼神，就让妇人兴奋的战栗！好神情！好心胸！妇人勾起嘴角，挥手叫人称银子交接。自己则走到跟前，与庭芳对视。
漫长的旅途，庭芳想了很多。一群鲜嫩的女孩子，往处只有一个。妓院，不是后宅。不可躲拙，不可哑忍。这是厮杀最为残暴的行业，除了自己，皆是仇敌。只有做到柳如是，只有做到陈圆圆，才可以嬉笑怒骂，才可以获得比三万英尺上的氧气还稀缺的……选择权。
哪怕选的是嫖客。
假如要逃，第一步就是活下往。底层的伎女从来难以存活，她进目所见的，曾与她一起坐船的女孩子们，能活下来的，只怕十中无一。□□、责打、□□、性虐、流产伴随着各种疾病，这是一个折损率比战场还大的处所。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战友，唯有交易。庭芳冷静的分析着，她需要妈妈桑的珍视，来争取尽可能多的，筹备逃离的时间。
庭芳的脊背很直，盘腿坐在地上，以一种上位者的姿势，审阅着眼前的妇人。
那妇人忽然轻笑出声，用官话道：“桀骜不驯的小狮子。”
庭芳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妇人。很好，第一场，她就身价不同。十二岁的小姑娘，还不到上称的时候，她还有机会。
妇人拍拍手，吩咐左右：“端一锅粥来与她们吃。之后带他们洗漱。”
未几时，每个人的眼前都多了碗粥。庭芳慢条斯理的喝着。她很饿，但她得慢慢吃，否则胃会受不了。与之鲜明对照的，是四周十几个女孩子的狼吞虎咽。庭芳用了个略微放松的姿势，坐在地上，支起一只脚，单手持碗，好似端着酒碗的侠士，说不出的风骚倜傥。以妇人为首的一众人，看的眼睛发直。妇人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赚大了！
粥未几，他们都是做老了的人，久饿之人一时给太多，撑坏了他们便要亏本。略等了一会儿，女孩子们又被带进了一座院子，再仔细看，本来是浴室。众人不留心间，来了好几个硬朗的妇人，扑上来就脱她们的衣服。庭芳任由她们剥光，眼睛却时不时的凝视着方才跟她说过话的，为首衣着华丽的妇人。
很美的一个人，想来之前至少是花魁。
妇人也看着庭芳，处事不惊、从容自如，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闺秀都要沉稳。温热的水浇在她的头发上，顺着乌黑的秀发，流过她如玉般的肌肤。双腿苗条，脊背挺直却不拘束。周遭的女孩儿在发抖或哭泣，唯有她，好似在自己家一般，理所应当的被人伺候着。大将之风，是个出身尽佳的姑娘。真正的名门贵族，女孩儿极难见外人。能被拐来此地，大抵都是败落了的人家。能养出这样品相的女孩儿，其父母必非凡。想起日常听到的京中风云，自觉已猜着了八分。
女孩儿们在船上穿的衣服，被收拢起来扔掉。本来都是烧了的，不过近来乞丐多，扔到外头叫人捡了也算积德。她们被重新换上了一样的衣裳，很便宜的绢。衣服有些大，庭芳皱眉，要改一下才行。
炎热的夏季，头发干的极快。又喝了碗粥，她们就被赶往了一个大通展，青楼的白天非常安静，庭芳欲抓紧机会休息，却被妇人拉住：“你随我来。”
庭芳只得乖乖随着，进了另一座院子。妇人指了指东厢：“你暂时住那儿，回头我替你安排新的屋子。”
庭芳点头，径自进了东厢，爬上床蒙头大睡。在船上的日子始终警觉，她寻了无数次，都没有逃脱的机会。一直绷到如今，身材已是极限。她睡的极沉，夜晚的喧嚣不能搅她分毫，直到越日中午才悠悠醒转。
屋内没有人，庭芳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镜中的自己。铜镜不如家中的玻璃镜子清楚。她瘦了一些，但经过充分的休息，精气力已恢复。屋内有淡淡的熏香味，窗户开着，微风习习吹来。然而视线穿过窗户，就能看到不远处恨不能高耸进云的围墙。没有工具决计爬不上的处所。青楼与黑社会从来是密切无间的战友，甚至跟处所豪强乃至官员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以个人之力逃离，几乎不可能。她得有出门的契机，而这个契机，似乎只能以就义身材为代价。
来一个男人，带她出游，趁此机会逃跑。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能先做花魁了。否则不会有文人雅士让她予取予求。叶家的一贯原则，唯有上位者只得谄谀，由于只有那样才干有足够好的投进产出比。庭芳抿了抿嘴，爬也要爬回京城。她不能屈服于命运，不能自甘堕落的卖身。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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