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修(最好重看)(1/2)
“监院。”吕航无奈走到桌边,“您终于醒了。”
他放下端盘,再捧起药,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热气,向着床边走去。
季琛抬手拉回衣服,穿戴整齐,眼眸微抬,清雅嗓音淡淡着:“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您忽然昏迷,简直吓坏相爷了。”吕航一手拿勺子坐他床边,作势就要喂他喝药,“嗯?您说您昏过去的事?昨天……”
“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跟了他的。”男子靠在床头,玉冠未束,长发铺散,清冷眸子微抬,停留在他身上,吕航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下。
“监……监院你在说什么?”吕航嘴角僵硬的就要扯下,手心颤个不停,眼见着就要把药撒出,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接过药碗,吕航抬头,就见人眼眸半垂,盯着还在泛着波纹的药,薄唇冷淡起着:“我爹这么怕我恢复记忆,会给我连送近两个月的药?”
吕航心头一怔,微微苦笑了下,这是恢复了。
“带我去见他。”
吕航拱手:“是。”
吕航出去了。
季琛一口饮下药,抬手擦了下唇,唇间刺痛,是刚刚被商从安啃的。
季琛脸上划过丝不自然,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还记得,自然也知道他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抿着唇,等着吕航回来,两刻钟后,吕航带了个身量与他差不多的陌生下人回来。
那下人脱下衣物,恭恭敬敬的递到他面前。
季琛视线从上头淡淡扫过,一手抓起,换上,相府的权势来自皇上,皇上给权却多疑,相府外常年有人专门记录有谁跟相府来往过。
三人关上屋内所有门窗,由那下人代替季琛躺在屋内,季琛则跟在吕航身后,垂着头,走着小道,绕过所有人,出了相府后门。
季琛后面慢慢跟着,看着吕航熟练的避过所有人,直到幽深小巷,一座破败小院前。
一人出来开门,对着他们行礼:“主子在等您。”
季琛跟着进去,简朴小院,一栋破败小屋立着,他一手搭在门上,指尖轻颤了下,门后,就是那个人,让他硬生生自责了十年的人。
他推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就像是在诉说着它的历史,灰仆仆的一身影眼前出现,男子坐在桌前,指尖捏着颗白子,似是苦恼。
即使穿着不再华丽,依旧掩盖不住周身与生俱来的气度,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如当年一般,阳光,温柔,心怀仁义。
“好久不见,琛。”他道。
季琛喉咙发紧,望着人影,垂在袖中的手轻颤,最后垂下眼眸,广袖高举过头顶,下跪,磕头行礼。
“臣季琛,见过太子殿下。”
十岁那年,被授了东宫印章,成了东宫属臣,从此尽忠。
姬笙转了下脑袋,招手:“来,陪孤下盘棋,很久没跟你下棋了。”
季琛抿了下唇,坐到桌边,对着桌上棋局走势轻蹙了下眉,执起黑子,陪他下着。
“琛,没有什么要问的?”姬笙一手撑着下巴,落下一子,“比如,为什么不告诉你孤还活着的事。”
“第一次遇刺,是殿下的人?只伤商从安,不动臣分毫。”季琛执着黑子,思忖着,棋盘走势,黑子已经隐隐有颓败之势。
姬笙眼眸微睁,愣了片刻,随即想到什么,淡笑着摇头,他还需要问吗?
他恐怕从猜到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明白了,他需要用他这个亲信掩人耳目,告诉全部人他,姬笙已故。
“嗯?琛为何会这么想?父皇每天眼巴巴的盯着各处,深怕孤诈尸复活,这种情况下,孤为何要去杀一无权无势的小书生……哦,错了,是小姑娘?”姬笙嘴角意有所指的勾着。
季琛眉头拢起,落子,拿起桌边的茶抿了口,又放下,抬眸看着对面男子仿佛如当年般一派温和的模样,淡淡开口:“她出事,一来可以嫁祸给姬林,使父子生分,二来,已入冬,又会出现大量难民,皇上需要商家财力,来填补国库空缺,她一死,商祜势必跟皇上阳奉阴违,殿下此时再出现招揽,无异于找到一金库。三来,他被殿下招揽后,更不可能好好给皇上出钱粮,届时他提供不出米粮,国将动荡,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皇上最头疼的时候,因为……容易发生叛乱。”
姬笙嘴角笑意更深,季琛变了,不再跟以前一样天真,他扔下白子,双手交叉于胸前,靠在椅背上:“可还是出差错了啊。”
本想杀商从安,结果废的是季琛。
季琛抿唇不语。
“所以,琛觉得商从安该不该死?”姬笙眼眸微眯,他破坏了他最初计划,他现在想知道,他清醒的时刻会如何抉择,以及他会不会为了个女人,做出将来背叛他的事。
姬笙盯着眼前姿态更为俊雅的男子,长大了,更稳重了,冷了点,不如以前温暖可爱。
季琛起身,躬身行礼:“商从安不能死。”
“哦?为何?”姬笙眼眸开始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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