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一命抵命,灌毒酒尽(1/2)
第433章:一命抵命,灌毒酒尽
地宫深处,红光微闪,拘魂契的锁链悬在半空,轻轻震颤。严蒿残魂贴着石壁,灰白的身形几近透明,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活物的波动,死死盯着陈长安。
陈长安睁眼。
不是缓缓睁开,而是突然一抬眼皮,像刀刃出鞘,目光直刺过去。
他没说话,也没动。
可整个地宫的空气像是被抽紧了一瞬。
上一刻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下一秒掌心已多出一只酒壶。漆黑如墨,无铭无纹,壶身不反光也不吸光,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它本该就在那里。
酒壶不是拿来喝的。
是拿来罚的。
壶口微倾,一缕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浮起,在空中凝成细线,滋滋作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
严蒿的魂体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后退,却被拘魂契牢牢钉住,连指尖都动不了。
陈长安终于动了。
一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扼住残魂虚影的咽喉,五指收拢,没有血肉,却有实质般的压迫感传来。石壁上的裂纹应声扩散,簌簌落灰。
“一命抵一命。”
四个字,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一送,毒酒壶口直接插进严蒿口中,整股暗红液体轰然灌入!
“啊——!!!”
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炸开,震荡得地宫穹顶碎石滚落。那不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从魂体深处撕裂出来的,带着腐烂、灼烧、崩解的杂音。
酒液入体,严蒿的魂开始发黑,像是被火燎过的纸,边缘卷曲焦化,迅速向内蔓延。他拼命挣扎,魂体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双手胡乱抓挠,却连陈长安的衣角都碰不到。
滋啦——
像是热油泼雪,又像生肉贴上烙铁。
他的脸在融化,五官塌陷,眼眶变成两个黑洞,嘴巴张到极限,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断续的嘶鸣。
陈长安面无表情,右手稳稳托着酒壶,一滴未洒。
他没有用力,也没有加快动作,就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倒垃圾。
十息。
不多不少。
第十息结束时,严蒿的魂体彻底化为一团焦黑的烟雾,剧烈扭动了几下,猛地一缩,砰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点,随风飘散。
拘魂契的红线无声断裂,残余的红光在空中闪了两下,熄灭。
地宫重归死寂。
只有那股焦糊味还在缓缓弥漫,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陈长安收回手,酒壶在他掌心缓缓淡化,如同沙粒被风吹走,不留痕迹。
他转身,靴底踩过碎石与灰烬,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石阶七十二级,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落地无声,却让人心头跟着一沉。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头顶的石门自动开启。
晨光斜切而下,落在他肩头,照出一层薄尘。
外面是高台,建在旧城西垣之上,原本是前朝祭天所用,如今荒废多年,杂草丛生。他站定,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的城郭。
第一声喊,是从南市口传来的。
“严首辅死了!”
声音不大,带着试探,像是不敢信。
但紧接着,东巷有人应和:“真的?我爹昨夜看见摄政王进了地宫!”
“死了!肯定是死了!昨夜地宫震动,我还以为要塌了!”
“天理昭彰!天理昭彰啊!”
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由稀疏到密集。
街边小贩扔了算盘,拍桌而起;茶楼里的老头摔了茶碗,拄拐出门;几个孩子从墙头跳下,赤脚狂奔,边跑边喊:“严嵩死了!那个吃人骨头的老贼死了!”
百姓不是围在高台下。
他们不知道陈长安就在上面。
可他们就是知道——恶人伏诛了。
那种感觉,像闷了十年的雷,终于劈了下来。
欢呼声不是整齐划一的口号,而是从千家万户的窗口、巷口、屋檐下自然涌出,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把家里供的恶神牌位一把火烧了。
陈长安立于高台边缘,风吹动大氅,猎猎作响。
他没笑,也没动容。
就像刚才灌下的不是毒酒,而是倒掉了一杯隔夜茶。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欢呼。
不是因为他杀了严蒿。
是因为他们终于敢信——这世上还有报应。
严蒿活着的时候,一手遮天,抄家灭门如吃饭喝水,百姓告状,状纸能堆满三间库房,可没人理。官府说证据不足,他说天意难测,最后连天都成了他的帮凶。
可现在,他死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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