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人将残（下）（2/3）
还是虔诚拜佛？”
这话正是接了先前未见面之时的奉承话，问题问的很刁钻，即便是李灵风一时也不好回答。
佛门这些年虽说风靡了天下，但始终非正统，即便是书院也非正统，只有太清道门才是真正该虔诚的所在。
燕国供奉的是道门，即便是燕国皇室之中也供奉太清道，皆以太清大老爷为神灵。
因为这是太清的世界。
“在下虔诚信奉太清。”李灵风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天下之大，毕竟并非人人都神往与太清。
作为一名佛学忠实者，李灵风信奉的是佛，然而这句话不能说。
传说佛门创始人佛祖，他也是太清的弟子，所以信奉佛也就是信奉太清。
只是，这不过是一个体面上的话，也算是佛门立于世免了与道门起争端的话，对于道门也是一种表面上的臣服。
西极佛国隐于世，很少与外界接触，对于这个世界的干扰不多，所以道门默许了他的存在。
然而对于一名佛的虔诚者来说，佛便是最伟岸的存在，与太清无干。
李灵风不能说他信奉佛祖，因为天下大多数人不允许他这样说，一旁的诸生也不愿意听到。
说完这句话，李灵风深深的看了秦歌一眼，那带着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之意，让自己很是厌恶。
“然而书院专于佛学，想来灵风少爷如今也很失望吧。”秦歌满脸怨气的看着李灵风，十分诚恳的诉说道。
诚恳学自齐轩，那位临安来的黑袍青年似乎很会这样，让人分不清敌我。
忽然想到似乎林易也是这样，不由的暗想着，莫非临安人都是这般狡诈？
李灵风不会知道秦歌在与自己对话之时，却正在想着其他的事，只是对方的问题越来越让人厌烦。
李灵风的微笑显然减少了许多，剩下不多的笑容也正在一点一点的逝去。
一旁书院诸生也不是寻常人，也能看出李灵风的变化，不由的看向这年纪不不怎么大少年。
起初之时秦歌的一番寒暄，让多数不知那夜之事的人皆以为，秦歌与李灵风该是老友相见。
然而此时情形愈演愈烈，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让很多人看的头晕目眩，钟姓青年似能看出些端倪，识趣的不在说话。
李灵风忽然爽朗一笑，紧接着叹息一声，接着道：“先前说过，来书院并非仅仅学习那些，还有很多要学。”
还未等秦歌接话，一道声音彻底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这很久无人来的草甸今日倒是热闹，此时一名穿着麻衣长袍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走了进来。
书院的紫云教习虽说还未达到教授的职务，但那份威严让很多人恐惧，即便是一些教习。
此时紫云教习夹着一本长卷漫步走进草甸，一双微眯的眼睛深深的看着这群逃课的学生，似乎怕漏掉一个一般。
“说的很好，来书院并非是学习那些东西。”紫云教习冷哼一声，上前站在李灵风身前，恰好站在秦歌身旁。
他道：“想要学独立，临安城外那些乞丐窝内就能学到。至于吃苦精神，我想长安的渡口处做个搬运工能学的更好。”
紫云教习怒视着李灵风，一副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就是那个第二？”
李灵风微顿，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名紫云教习这是第一次关注自己，心酸之余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紫云教习接着道：“不过是六科甲等，这样的成绩在书院十分平常。”
若是这句话出自秦歌的口，或许李灵风跟本不会在意，只是这是紫云教习说的，这名来自燕国教习说的。
这便意味着自己真的十分平常，李灵风的脸色有些难看，第二次完全失了笑容，第一次是在风月楼。
“你就是老赵推荐的？”紫云不在去看李灵风转而去看正在暗自偷笑的秦歌。
听到提及自己，秦歌立刻变的谦卑无比，一切的礼法一股脑全部回放一遍，唯恐失了哪个礼。
他道：“正是学生。”
“哼。”紫云教习似笑非笑的扫了秦歌一眼，随意道：“总说他有眼光，这一次终于走眼了。”
本没有期望对方会给自己好果子吃，却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残忍，直接将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甚至就连那名赵先生都连带着批评了一番。
秦歌想要反驳，却被紫云挥手制止，他翻了翻书卷，似乎正在寻什么条例，但好像并没有寻到，然后失望了的合上了书卷。
接着他道：“月末的佛学考试，你二人之间，弱者自觉带着自己的身份牌交到院里，我会亲自送你。”
说罢，紫云教授眼睛微翻，扫了其他学生一眼，冷声道：“明日之前最还亲自来寻我接受惩罚。”
说完他便离去，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望着远远离去的老人背影，秦歌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正在为那几位将要接受惩罚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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