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雪城囚徒 第012章 雪城清洗·公开对决(3/6)
识摸了摸怀中那张皱巴巴、边缘起毛的路条,粗糙的纸角扎了他一下,令他手指猛地一缩。这细微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活生生的“同品反例”。
洛桑仁增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听懂了对方的逻辑陷阱,却绝不能当众承认。
这段话说得像护法一样端正,尾音却是刀:你若不立稳,你的‘正’就要被人拿去当笑话。
洛桑仁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迅速转换攻击方向,咬向另一处破绽:“你口口声声说有第二证人。证人,现在何处?”
昂旺侧身,示意一直瑟缩在后的曲扎上前。曲扎脚步拖沓迟疑,靴底带着乌拉棚里沾染的尿臊湿气,踩在碎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踩在自己即将碎裂的骨头上。他站到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之下,脸色灰败,干裂的嘴唇因紧张而再次渗出血丝,血腥味混着凛冽的寒风,直冲每个人的鼻腔。
洛桑仁增扫了他一眼,轻蔑如同薄冰般覆盖上来:“乌拉棚里的挑夫。你的所属,是何处?”
曲扎张开嘴,喉咙里先滚出一阵压抑的咳嗽。他咳出的气息带着霉烂木头与陈年汗酸的混合臭味,仿佛是从一块破烂的毡子里挤出来的。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恐惧。恐惧说出某个“所属”,会立刻招来那所属主人的鞭子;更恐惧说不出,会被朗孜官当场定为“无籍”,明日便拖去填了墙基。
昂旺看见他的犹豫,心中一片冰凉。他昨夜在乌拉棚后给出的暗示,终究没能提供足够的、让曲扎感到安全的“筹码”。证人从来不是被道理说服而来,而是被实实在在的利害关系推动而来。
此刻,他必须加码。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从南门“得来”的点名木牌。木牌不大,边缘被磨得油亮,触手有油脂的滑腻和木屑的毛刺感。他将木牌举到一旁差役手持的火把下,让上面刻着的“曲扎”二字,以及背面一道仓促划下的朱砂记号,在跳动的火光中清晰可见。
“此物,非弟子所造。”昂旺的声音清晰,穿透寒风,“此乃雪城南门点名所用之木牌。若曲扎真是‘无籍’,他的姓名何以刻上点名木牌?若他‘无所属’,他又何以被编入乌拉差役名册?朗孜官大人您所立之‘因’——‘无所属故言不可信’——在此处,恐怕难以‘周遍’成立。”
他将“因三相”的逻辑学术语巧妙隐藏,只说“难以成立”,让听得懂其中门道的人心领神会,让听不懂的百姓也能察觉:官家的理由,似乎站不住脚。
洛桑仁增的目光第一次在那块木牌上停留了稍长的一瞬。那一瞬,他仿佛看见一根细小的木刺,扎进了自己靴底——刺虽小,却足以让人走路跛行,姿态难看。
“木牌,亦可伪造。”他立刻反击,声音更硬,如同冻土,“你既能偷取钥匙,伪造一块木牌,又有何难?”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听到“偷钥”二字,脸色骤变;有人听到“伪造木牌”,下意识死死按住自己怀中赖以生存的路条。恐惧如同冰水,泼洒在每个人脚边。
昂旺心头一沉——他低估了这位朗孜官的老辣与狡猾。对方根本不与他纠缠逻辑细节,而是直接釜底抽薪,试图将他这个人定性为“贼”。一旦“贼”的标签贴上,他所说的一切,便都成了“赃物”,无人会信。
他强迫自己冷静。焦急,会泄露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焦躁情绪,那将是致命的破绽。
“朗孜官大人说木牌可伪造。”他顺着对方掷出的刀锋,巧妙地将刀锋引向对方自己,“弟子不敢断言不能伪造。弟子只是由此生出一忧:若点名木牌如此轻易便可伪造,则南门点名核验之制,岂非形同虚设?今日可伪造木牌逃避点名,明日便可伪造木牌逃避乌拉差役,后日……甚至可伪造木牌冒领寺庙供养!长此以往——”
他故意停顿了一拍,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屏在喉头。
“——长此以往,谁还会相信朗孜列空所颁之文书?谁还会心甘情愿缴纳赋税供养?谁还会在法会之上,对代表着法度的印章虔诚叩拜?今日大人您说‘木牌可造’,是为了处置弟子;可明日,若旁人皆以此言为据,质疑所有木牌、所有文书,届时……大人又该如何自处?此‘因’若立,荒谬之处将随处可见,法度根基,恐将动摇!”
这不是简单的说理,这是“归谬”。昂旺接过对方“木牌可造”的前提,如同接过一碗滚烫的咸茶,然后当众将其翻转扣下,让那滚烫的汤汁,径直泼向对方立足的根基。
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低低骂出了一声。骂的不是昂旺,而是那句:“若连木牌都信不过,我们这些小民,还靠什么活命?!”那骂声里混杂着唾沫的温热与恐惧的冰冷,形成一股怪异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洛桑仁增的脸色,终于难以维持完全的平静,裂开了一丝缝隙。那并非退让,而是高度警觉:他不能再将“可伪造”挂在嘴边,否则就等于亲手掀开制度赖以运行的那层遮羞布。掀开的,将不止是昂旺的性命,更是朗孜列空乃至整个雪城管理体系的威信与“饭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限复制
史上最牛冒险
重生之小姨养成记
墨唐整本免费
最牛支教
锦绣妃途:嫡女谋心
西游之后的五百年
绑定系统后他成了豪门大佬掌心宝
家里养个狐狸仙
权少宠妻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