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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流初现(5/8)

名,在仲虺的“陪同”下,将亳邑内外看了个遍。他看城墙的厚度与高度,数城门的数量与方位,甚至丈量了护城河的宽度与深度。仲虺按照商汤的指示,只带他看了外围的旧城墙和几座废弃的仓廪,但巫咸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表面的敷衍,他的目光始终在寻找什么——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

“太祝在看什么?”仲虺忍不住问。这位猛将虽然粗豪,但并不蠢笨,他注意到巫咸的眼神总是在某些特定的方位停留更久——比如玄鸟宫的方向,比如城中那座高耸的祭台。

“看气。”巫咸嘶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天地万物皆有气。王气、兵气、民气,各有不同。亳邑王气旺盛,兵气森然,民气安定,确实是东方强藩的气象。”

“那太祝方才看的方位,有何不同?”

巫咸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仲虺,仿佛要将他看穿。仲虺心中一凛,但面上不露分毫。

“那个方向,”巫咸指向玄鸟宫,“有微弱的异气。不是王气,也不是兵气,而是……妖魅之气。”

仲虺眉头一皱:“太祝说笑了。亳邑乃商族都城,玄鸟庇佑之地,怎会有妖魅?”

“老夫从不说笑。”巫咸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不过,妖魅之气极淡,或许是过路的野狐山鬼,不足为虑。老夫也只是随口一提,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仲虺没有说话,但心中已将这番对话牢牢记下。

当晚,仲虺将巫咸的话原原本本禀报商汤。

“他说玄鸟宫方向有妖魅之气?”商汤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面色平静。

“是。末将当时心中一紧,但面上没有表露。”仲虺单膝跪地,“大王,那老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商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看祭台时,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仲虺回忆片刻:“他登上祭台时,曾蹲下查看圣火鼎,被伊尹大人制止。他说是‘瞻仰圣火’,但末将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瞻仰,倒像是在……寻找什么。”

商汤与身旁的伊尹对视一眼。

“他果然在打圣火的主意。”伊尹捻须道,“烛阴之眼能辨气识形,圣火中残存的狐族灵力虽已沉寂三百年,但在他眼中,恐怕仍有痕迹。”

“可有办法遮掩?”商汤问。

伊尹想了想:“老臣明日便在圣火鼎周围布下驱邪阵法,借口是‘新胜之后,净化战场煞气’。巫咸虽可能怀疑,但总比他直接看到圣火中的狐族灵力要好。”

商汤点头:“就这么办。另外,巫咸在城中这几日,可有与其他人接触?”

“有。”仲虺答道,“他曾在城中市集逗留,与几个商人交谈。末将已派人跟踪那些商人,目前未发现异常。另外,他曾两次夜访馆驿外的一处宅院,那宅院已被我们暗中控制,里面住的是几个夏室来的随从,并无异动。”

“两次夜访?”商汤皱眉,“深夜去随从的住处,不合常理。那宅院可有地道或暗室?”

仲虺一怔:“末将已搜查过,未发现——”

“再搜。”商汤打断他,“挖地三尺也要搜清楚。巫咸这种老狐狸,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诺!”仲虺领命而去。

待仲虺走后,伊尹低声问:“大王怀疑巫咸已在城中布下暗桩?”

“不是怀疑,是肯定。”商汤放下竹简,“履癸虽然昏庸,但夏室经营数百年的情报网络不是摆设。巫咸此来,明为传诏,暗为侦查,更深的目的是在亳邑布下眼线,为日后可能的大动作做准备。”

“若果真如此,巫咸离开后,那些暗桩便是心腹之患。”

“所以,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要尽可能拔除这些暗桩。”商汤目光冷峻,“仲虺负责明面搜查,大祭司,我需要你动用族中暗探,盯住所有与夏使有过接触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伊尹躬身:“诺。”

---

第四日清晨,巫咸忽然提出要面见商汤。

这一次,他没有带随从,只身来到玄鸟宫。商汤在偏殿接见了他,伊尹侍立在侧。

“太祝这几日在亳邑参观,可有收获?”商汤开门见山。

巫咸坐在蒲团上,黑羽大氅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阴沉。他今天没有戴高冠,花白的头发散披在肩,更显枯槁苍老。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骇人,如两盏鬼火。

“商侯治下,果然气象不凡。”巫咸的声音依旧嘶哑,“城墙坚固,仓廪充实,军民一心。东方诸侯,当以商侯为魁首。”

“太祝过誉。”商汤淡淡道。

“不过,”巫咸话锋一转,“老朽在城中数日,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商汤面色不变:“哦?愿闻其详。”

“亳邑城中,有妖气萦绕。”巫咸直接了当,“虽极淡,但确实存在。老朽奉夏王之命巡查四方,若发现妖邪作祟,需上报朝廷,由夏室派遣巫师前来驱除。商侯以为如何?”

商汤看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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