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4）
的方向猛烈射击。安琪被迫缩回岩石后面，子弹在她头顶的岩壁上打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弹孔。
但就是这短暂的几秒钟，已经足够了。
芭比像一头猎豹般从岩石后面冲了出去。他的脚步在碎石地面上快速移动，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有一颗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灼热的伤痕，但他没有停下。
在守卫重新装弹的瞬间，芭比已经冲到了地下室入口。他用肩膀猛地撞开铁门，翻滚进入黑暗的通道中。
身后传来安琪的呼喊声：“芭比！小心——”
然后铁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呼喊声。
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蛋”发出的蓝光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芭比摸索着向前走，脚步在狭窄的通道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能感觉到“蛋”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在黑暗中回荡。空气寒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冰。
他走出了通道，进入了那个开阔的地下室。
蓝光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蛋”比他上次看到时大了整整一圈——或者说，它表面散发出的光晕让它显得更加庞大。那些刻在表面的符号此刻正在高速旋转，像是一圈圈发光的螺纹，沿着金属表面不停流动。
而站在“蛋”面前的两个人——大吉姆和克里斯汀——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芭比。”大吉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果然来了。”
“我不会让你启动那个东西。”芭比举起猎枪，枪口对准了大吉姆，“关闭它。”
克里斯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嗡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关闭它？它不是一个开关，芭比先生。它是一个通道。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你来得太晚了。”
芭比的枪口转向克里斯汀：“那就先杀了你。”
“杀了我？”克里斯汀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你杀得了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回音般的质感。芭比感到一阵眩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刻的、来自本能的警觉。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的人类。
“芭比，”大吉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恳求，“放下枪。听我说——她没有撒谎。‘蛋’确实无法关闭。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的激活。”
“你疯了吗？”芭比盯着他，“你知道它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她会把所有人都变成——”
“我知道！”大吉姆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没有挣扎过吗？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了下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掌控一切，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选中的工具。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选择——选择如何面对这个结局。”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还有一小时三十五分钟。
“还有时间，”他说，“我们可以做一些事——疏散镇上的人，想办法减少伤亡，或者至少让她们死得更有尊严——”
“没有用的，”克里斯汀平静地打断他，“能量脉冲会覆盖整个穹顶内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除非——”
她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除非什么？”芭比追问。
克里斯汀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除非有人站在‘蛋’的核心位置，在能量脉冲释放的那一刻，主动引导能量的流向。理论上，可以将能量全部导向穹顶之外——摧毁屏障，让里面的人获得自由。但代价是……”
“是这个人会消失。”芭比替她说完了那句话。
克里斯汀点了点头：“他会成为通道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两个维度的夹缝中。没有，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存在——作为能量流动的媒介。”
大吉姆和芭比同时沉默了。
时钟在墙上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在提醒他们——时间正在流逝。
十点二十分。
西边沼泽地，乔和本正在紧张地调试着那台脉冲发射器。
穹顶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两指宽，足以让一个无线电信号通过。但问题是，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是频率不对，”本焦急地说，“也许是我们发射的功率不够——”
“也许都不是，”乔打断他，目光盯着发射器的信号强度表，“也许问题是，就算有人收到了我们的信号，他们也来不及做什么了。从这里到最近的城市，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然后他们还要组织救援力量，还要想办法突破穹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本也沉默了。他们都明白那个残酷的事实——即使求救信号成功发出，即使有人收到，时间也远远不够。
“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本问，声音里带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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