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神话大人的告白（9）
“那次，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从来就不相信爱情。”
鹿桑桑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身体有些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气息。
这样的纳兰卿寒，她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世界上，诱惑那么多“，男人嗤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人们披着爱情的外衣，口口声声在寻找真爱，可在现实中，却做尽消耗爱情的事情。”
她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只觉得话中有话。
看似简单的语句的背后，似乎曾经发生过一个又一个让人流泪伤心的故事。
他讥讽的对象，是谁呢？
纳兰卿寒将目光从远处的海面上收回，慢慢落在少女的面颊上，她此时此刻仰头望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倒映着整片星空。
“直到遇见了你。”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直直地看向她，眼中倒映着烟火的光，一簇又一簇，“桑桑，我……”
剩下的话，并没有机会出口。
鹿桑桑的右手紧紧地捂在他的嘴巴上，他能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别，”少女的脸色有些发白，“我们之间，谈那个字，太过奢侈。”
甲板上烟花依旧不知疲惫地绽放着，绚烂漫天，却只让人觉得寂寞。
不知过了多久，纳兰卿寒才抬起手臂，将她的手包住，从脸上拿了下来，“为什么……奢侈？”
“为什么？”鹿桑桑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我累了吧。”
男人的心轻轻震了一下。
刚刚，他心中略过无数个答案，她可能会恨他，可能会事业正在上升期，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话。
他心头蔓延出一阵酸涩，只觉夜晚的空气愈发冰冷入骨，有些机械地重复到，“累了？”
少女缓缓点头，“嗯，累了。”
她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抬头看着漫天星辉，“其实，就在今天下午之前，我还是，有几分恨你的。”
他抱着她的手，不明显地抖了一下。
她却依然故我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在和老友闲聊，“我最好的青春啊，都差点毁在你手里。过去一年，自己绷得就像一层鼓皮，随时都感觉，似乎再遇到是什么事，就要崩溃了。可是事到如今，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你的计划里一颗的棋子罢了，在相遇之前，你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这些恨，这些怨，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过是不放过自己罢了。”
她垂头，看着男人唇上的伤口，“我哭也哭了，骂也骂了，心里，也不想再恨了。”
鹿桑桑浅笑，露出两个酒窝，“我们就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去跨越那道界限，好么？”
不是不恨，是不想再恨了。
爱，恨。
没有爱，就没有恨。
可没有了恨，还会有爱么？
纳兰卿寒看着她颊边温婉的笑，心里的痛楚一阵又一阵，可那张俊逸的脸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轻轻点了点头，薄唇轻启，“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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