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先下手为强（2/2）
永看正德已信了八分，再接再厉那晚冯虞又告诉他一桩秘辛，杀伤力还要强上百倍“皇上，这十七条之外，还有紧要的”
“哦？你说”
“皇上，前些时，焦芳致仕一事可还记得？”
“如何不记得，便在三个月前嘛朕倒奇了那焦芳尽人皆知是个官迷，素来是恋栈地听说往年每遇升迁，便使尽手段，混泼耍赖难道此番是转性了？”
“非是转性，是吓着了据臣所知，那刘瑾已是位极人臣，本该尽忠竭力报效天恩，可惜他树敌过多，自然是惶惶终日，只怕不能善终吏部尚书张彩是其心腹智囊，据臣探知，此人为刘瑾献计妄言道，当今天子无子嗣，又好酒色，恐难久他教刘瑾早日留心，寻个年幼的宗室子弟，一旦有变则扶上皇位如此则为久之计刘瑾便拿此事与那焦芳商议焦芳那老狐狸听了这大逆不道之事，知道厉害，吓得不顾刘瑾再三挽留，次日便辞官致仕了”
张永话音刚落，只听“啪”得一声，正德已将酒杯掼在地上，怒吼一声：“安敢如此”
边上马永成、谷大用听了也是面如土色要知道，擅议废立形同谋反，何况刘瑾张彩二人话里话外还暗指正德命不久历代帝王自称万岁，哪个不愿自己寿比南山，这话简直就是往正德心窝里捅刀子这下，刘瑾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正德怒发冲冠，在屋中走来走去，猛地立住脚步，转向马永成、谷大用二人“你二人可知晓此事？”
马永成、谷大用略一迟疑，偷偷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齐跪倒“回皇上，臣等知晓此事”
正德怒，“既然知道，如何不报？”
马永成战战兢兢回话：“回皇上，兹事体大，我等又无佐证，不敢轻易上报，总要查实了才好”
“屁话”正德不依不饶，“你两个，一个督东厂一个督西厂，本就有闻奏事之权责，又不曾让尔等当即拿人，如此大事，如何却要瞒报？”
谷大用心想，自从刘瑾建起内行厂，自家所督西厂就跟孙子一般，只有听使唤的份有点什么事，还得拉下面子去求刘瑾，今日既然撕破脸，那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了想到这里，谷大用膝行两步，哭道：“皇上不知，刘瑾极有心计，整日里贴在皇上身旁，臣等如何能得上奏？此外，刘瑾对朝政把持极严，哪怕是东西厂密奏、前方军报也得先经他看过，允准的才能入皇上之眼就如此番这檄，刘瑾严令厂卫四下稽查，生怕落到皇上手中，有碍他前程臣等几人是欲尽忠而不得啊”
正德是越听越气多年来，他视刘瑾为腹心依仗，军国大事尽行委付之前正德也闻刘瑾贪财，政略失当，不过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着实是看中刘瑾能体察上意，加上自小又是刘瑾陪着玩大的，孰能无情？可是今日刘瑾所作所为已经大大出了正德所能容忍的底线
想了一阵，正德终于开口：“马永成、谷大用，连夜拿了刘瑾、张彩二人，再派人传焦芳即刻回京对质”
哪知三人听了这话，异口同声叫道：“皇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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