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我就是你的未来（1/2）
出了甬道，便是座百尺见方的黑石平台，紧邻着幽深不见根底的清潭。此处是个不大的半球形空洞，顶部距离潭水不到三十米，墨色石砖吸纳了全部光线。而在直对着甬道出口的墙壁上，潺潺水流自圆形洞口飞跃而下溅入潭中，形如瀑布。
奇怪的是，潭水却波澜不兴，既未溢出半分，又没减少半寸。
“嘶……头真疼。”朱石晃了晃脑袋，神智骤然一清，“等等，我特么不是该护着寻水车队吗，闲着没事跑这儿来干啥？”
萦绕在意识中的歌声已袅然无踪，记忆的闸门再次封死。他一时间有些茫然，交错的画面充斥于脑海之中，混乱而无序。
“呃，我好像是去了个破庙，然后脑子一热就跳进了坑里。”朱石环顾四周，神情愈发凝重，“小时候老爷子带我来过这地方，后来我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跑到了这边。”
他愣了愣，终于理顺了脑内的画面。
“小铃铛……你人呢？”
空寂的幽潭不会回答，耳中唯有细不可查的水声。
朱石快步走到潭边，不信邪地向下探望。无波的水面倒映着男人的脸，面色阴沉中夹杂着惶然，狰狞得可怕。
“明明刚刚还有声音……难道是错……”
下一刻，潭水无声无息地分裂开来。一截赤红的尖锥骤然射出，直指男人大脑。其上的黑色圆环如同纹身般蠕动不休，透着不详之气。
“……艹！”
朱石毕竟不是常人，硬生生向后一板，腰椎都发出了几近断裂的“咔咔”声。即便如此，尖锥上携带的动能仍旧割破了他的脸颊，滴滴鲜血就此落入水中，晕开片片红晕。
“有埋伏！”
他双手撑地，敏捷地向后跃去，险之又险地避过尖锥横扫。但那东西得势不饶人，且勾连婉转无不如意，愣是把男人逼得像猴子似地上蹿下跳。
此时朱石别说反击，就连喘气都困难。再加上连续不断的高强度运动，肺中那口氧气早已濒临枯竭，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反观红底黑环的尖锥，竟一丝力竭的趋势都没有，反而就地舞出一道死亡圆环。
“娘个腿的，要遭！”朱石面色大变，强忍着脑补的眩晕感，勉强抬起胳膊挡在胸前。尖锥的横扫瞬息而至，当场就把他抽上了高空，背部狠狠撞在了黑石方砖上。
“咳……噗。”朱石吐出口腥甜的血，反手按住穹顶，蜘蛛鞭毛牢牢地将他吸附其上。底下的怪物似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连击顿时出现了破绽。哪怕赤红尖锥调转矛尖直刺而来，却仍旧给了男人一丝喘息之机。
“你娘个腿的，打上瘾了是吧？！”
朱石双目赤红，突遭偷袭的暴怒和寻不到“小铃铛”的焦躁交织在一起，化为胸中不吐不快的戾气。只见他抬起手腕，蛛丝球如同机关枪似地疯狂扫射。
赤红尖锥不闪不避，似是打定主意要硬抗。谁知球体撞到尖锥表面之后便裂解开来，露出下面暗藏的青羽。这些小暗器已被线团空隙中漏过的风所引动，化为了无坚不摧的高周波震荡武器。
赤红尖锥当场就被切成了数截，无力坠回潭中，溅起朵朵水花。
“我可不记得小铃铛有这种手段。”朱石迅速在空中吐丝结网，谨慎地望着水潭，“难道是外来生物？看这速度，毫无疑问是顶尖捕食者……她不会出事吧。”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潭水泛起点点波纹，紧接着便向上拱起，似是下方藏了个庞然大物。赤红尖锥的主人偷袭不成，自知已没法速战速决，索性就露出了真身。
那是只颇为诡异的生物。其头颅扁平狭长，看似鳄鱼，偏偏生了十几只形态各异的眼睛，身体表面更是布满肉瘤。恶心的瘤子在男人注视下不断蠕动，时而喷出截长条状的赤红尖锥，时而凝聚成人类的手臂，时而化作兔子的耳朵，竟是在不停地分裂变异。
它仅露出了头颅和小半个背脊，其余部分仍旧潜伏于水中。可清水也无法洗净肉瘤上爆出的粘液，反而在不断涌出的腥臭液体下变得污浊不堪。好好的幽潭景致，愣是被渲染成恶心的粘液池。
“这特么啥玩意儿？！”
残忍、焦躁、疯狂、哀怨、悔恨、绝望、憎恶、痛苦、祈求……每一颗眼珠中都蕴含着不同的情绪。而那腥臭难闻的躯体更是看不出定型，一会儿是鳄鱼，一会儿像刺猬，一会儿又变成了野猪。
直视它，就像在观摩上帝造物的失败之作。
“基因错乱……”不知为何，朱石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词。
它不是自然界能够诞生出的东西，无论如何演变进化都绝无可能出现。除非……它也能像自己似地吞噬基因，并融入体内。
显而易见地，怪物在进化之路上跌了个跟头……基因错乱到无法凝聚主体。
虽说是进化的失败品，但也不代表怪物很弱。恰恰相反，它给男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仿佛恐怖的灾虐恶兽。
“我以后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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